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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失迷的中原古国鲁国

分类: 易学经典   时间: 2020-08-22 15:35   阅读:


寻找失迷的中原古国——鲁国
 
 
       中原地区的鲁山县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邑县,唐虞三代的旧址遗事遍布鲁山各处,到了东西周时由于周王朝的不断扩张与分封,使鲁山之地有多次的变更与变迁,导至后世的史学家,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,再者由于史料的缺轶,使得古老的鲁山县历史传承的面目模糊不清,本文在此作一点浅显分辩。
 
      重点词:周公(名旦)、鲁公(名伯禽,周公旦长子)、周公二世(名君陈、周公旦次子)。鲁山(鲁国原封地)、鲁国(鲁国迁都后于今日山东省的曲阜)地盘因春秋时期诸侯间不断地战争而不断地扩张与变更。
 
 
      我的老乡王相生是鸡冢乡的农民企业家,热衷于传统的地方文化,对家乡的历史颇有些深入的探讨与研究,他的初作《鸡冢之疑考》,着实令人耳目一新,此说既在意料之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,给浓厚的鲁山历史文化又添上一笔重彩,不由使人大为感叹,我们鲁山人作为春秋文化发源地的传承者,对历史的理解竟有如此的渗透力度。为此,本人也想为家乡人的传承精神助一把力,对老乡的深入看法作一点浅显的分辨,以使丰富多彩的鲁山文化更加亮丽夺目。
鲁山县志载“鲁居汝海之南,形分嵩岳,露山拱翠,让河潆流,土厚民淳,亦宇宙一奥区也。”沿革中说“鲁邑,古豫州地,唐虞三代封建时为某国,据《左传》中刘累来迁,知夏后氏时为鲁县,究竟其为某国之鲁县,亦不得而知也。东周时为王畿地,春秋为郑邑”。
这些简明扼要的记载,使周王朝八百多年的复杂历史,留下了无限的空间,特别是说 “东周时为王畿地,春秋为郑邑”实为思路与笔端的错误,东周与春秋有什么不同吗?正确地说,西周为王畿之地,春秋(东周)为郑邑,县志说法也不仅仅是因为笔误,重要是西周与东周时期的事件分辨不清,周公与鲁公关系混淆不明,西鲁与东鲁孰是孰非、孰兄孰弟,一片模糊,特别是西周之初周王室动荡不安,分封不稳给鲁山历史带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变迁。若是此时此地不能明了,那么,做为京畿之地的鲁山历史便永远是一本糊涂账,老乡的《鸡冢疑考》,要么是考不熟,要么烤糊、烤焦。
本人在文革后恢复高考时,有幸去上大学,去之前满脑子都是对鲁山历史的疑惑,学到《中国古代史》时,特别关注的就是老家鲁山县在西周分封事件中的历史地位,与春秋时的归属。虽然在校读书时,本人已经明了其中的曲折,也自以为历史的真象已经大白于天下,因为教课书上已经说的这样明白了,那凡是读过《中国古代史》的还有不清楚的吗?。
     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,我才发现鲁山县的那段历史不论是民间,还是在史书中仍然是模糊不清,不知是因为权威史料的记载与历史名家们代代传承的缘故,还是我们自己就糊涂不清的原因。至今史学界仍然宗旧时之说,我们家乡鲁山周朝重大的历史事件仍旧处在云遮雾障中。
    《中国古代史》由南开大学历史糸、中国古代史教研室集体编写。于一九七九年,由人民出版社出版。应该有一定的权威性。
我的老师根据教材,教给我们说:周公所以称周公,是因为他的始封地在今陕西岐山北的周地,所以称周公。而我们河南鲁山在西周初,被周武王封给周公长子伯禽,所以伯禽才称为鲁公。周公与鲁公各因自己的封地不同而命名,不能因为他们的父子关系而混为一谈。
    《中国古代史》的第二章“奴隶社会”的第三节“西周的分封制”明确地说“封周公之子伯禽于鲁,地在今河南鲁山,后迁都于奄(今山东曲阜),监督殷民六族。”
读了大学的《中国古代史》,才明白了西周历史上,鲁国有一段曲折的发展历史,武王第一次克商,封纣王之子武庚在殷地统治其民,并派自己的三个兄弟带兵就近监督,史称三监。东方安置已定,武王回归,才把周的都城从周地岐山迁到镐京。周王室刚刚立国,不久,武王就驾崩了,子成王即位,因为年幼,由叔父周公旦攝政,“三监”对此不满,武庚趁机联合三监及其它部族十七国与商朝遗民共同叛乱。周公派长子鲁公伯禽,帅师东征平叛,三年激战,平定东方。第二次克商成功,周公命鲁公迁都于奄(今山东曲阜),监督殷民六族。因此鲁公伯禽将鲁之国都由鲁县迁往山东曲阜,然而国都搬迁,国名不再更改,山东曲阜成了鲁国的国都,重要的是,鲁国原有的国土仍在(虽然历史无载,但国土是迁不走的)永远是鲁国。所以后来山东鲁国赫赫有名,历经西周、春秋六百年,人们早已经将鲁公伯禽的始封老家,即我们历史悠久的中原之鲁国忘到九霄云外了。到了春秋时,所有的鲁国春秋的前后历史,皆被不明真象的后人们,一股脑儿记为山东曲阜之地,弄出不少西鲁东鲁混淆不清的荒唐历史。这里面也有史学界的权威司马迁的失误。
    司马迁的《史记·周本记》记载,武王克商后遍封功臣同姓戚者。“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曲阜,是为鲁公,周公不就封,留佑武王。”这里面说周公旦封为鲁公,既没有鲁的地理因素,也没有周的地理因素,直接就把周公分封到他儿子之鲁国的迁徒地——少昊之虚曲阜去了,不知是何道理?好象周公原来就没有封地,周公也不是封号,只是个人名,而且又充任了儿子的封地号为鲁公。
    在他的《史记·周公世家》也记有,周公“于是,卒相成王,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”。这里又说,伯禽的鲁公是代周公的鲁公,而不是自己的封号,周公也是因为相成王的原因,不能去就封地做鲁公的。真是一字之误,谬之千里。由于《史记》的权威与司马迁的声望,所以,后人包括学者都尊其说,山东的鲁国为周公之封地,因为他要相助成王,所以,才让他的儿子伯禽代替他到山东就封,如此说,中原鲁国便永不存在了。看来圣人的见识也是有限的,这个“读万卷书行万里路”的司马迁,也许没有到过我们中原的鲁(夏时称鲁县,春秋战国时称鲁阳,史载有楚国的鲁阳文子曾来管理过此地,就是现在的鲁山县)。否则不会让鲁山的历史记载中闹出这样的混乱,也不会使他的《史记》不能自圆其说。
    这还不算,还有更甚者,连一些中小学的教课书上,都把墨子、鲁班这些鲁山的历史名人说成山东人,却不知鲁班为鲁人,不是山东鲁国人,而是我们河南的西鲁——鲁山人,鲁班原名公输班,为鲁山尧山镇的班房人,山下还有一个木匠庄,村人传说其先人为鲁班,在四颗树的文殊寺有一棵古老的银杏树,中间被抽去了一块木板,两千多年过去了,至今仍然生机昂然,郁郁葱葱,奇特异常,当地人都知道这是鲁班的杰作。
    那名扬四海的墨子为二郎庙街人,鲁山县川川岭岭都有墨子活动的遗迹,熊背乡有“黑隐洞”、“土掉沟”是墨子晚年所居地。尧山镇的老街上,有明朝时的墨子祠堂,街上原来有明朝时期的“墨子故居”石碑,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大多都能记得清楚,镇子上还保留着墨家弟子相氏及其传承人。这些事在鲁山已是无可争议。但是,许多的名人著作却记载着:墨子,宋人,或者鲁人,宋国大夫。大概因为墨家弟子曾为宋国守城的缘故吧。山东滕县也把“墨子故居”文化搞的红红火火,这当然也是好事,战国时期墨家弟子的足迹遍天下,墨子思想引领世界科技数千年。几千年来没有任何史书记载说墨子为鲁山人,在鲁山县满山遍野都是墨子与鲁班的传说故事,《墨子》其文中频频提及与公输班、鲁阳文子、楚王之间对战争中的议论、争执,甚至攻守演习,难道不是在鲁山而是在山东吗?不知是人们不愿面对现实,或是一个鲁国之鲁使得天下人一叶障目。也许是因为鲁山历史虽然悠久,却没有文人大家来记载并传承的原因?或者是鲁山为深山老林之隐密之地,其中隐居的高人不愿透名露姓,任你说长道短我就是不吭声。导至这些外地的后世名人著作误人数千年,而且,将继续误人不止。难道中原鲁山人就这么不值一提而又听之任之吗?
话说回来,既然西周时中原鲁国尚存,那么,在土地竟争激烈的春秋战国时期就没有一点蛛丝蚂迹吗?有,是肯定的,人过留名,雁过留声,只是人们不曾留意罢了。
    先说人们不曾留意的历史记载,《尚书·周书·君陈》记载:“周公既没,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,作《君陈》”文章里边的内容,是成王对君陈的命令,叫他按照周公的意图管理好洛邑。君陈是谁呢?乃周公次子,鲁公伯禽的弟弟,按周朝礼制,公侯之长子另行分封,他的次子则继承父亲爵位,守其职业,周文王的几个儿子,除了武王为王以外,其它,都是这样,所以,周公长子伯禽分封于鲁,次子君陈则继承周公爵位、封号为周公,周公原职为管理周之祖业周都,因武王迁都于镐京,他就该在镐京主政,可是周公二次克商后又根据武王的遗愿在洛邑营建了成周,所以周公去逝后,成王就分派君陈为成周的管理者,此文题为:周公既没,成王就命君陈由镐京分派到东都洛邑做最高的冢宰,文中以王的口气,谆谆教导君陈要勤勉啦、谦恭啦、不要辜负周公的期望啦等。以此,又说明伯禽东迁,周公去世后,鲁山又从属周公的京畿之地——洛邑。
    《左传·隐公六年》载“郑伯如周,始朝桓王也,王不理焉。周桓公言于王曰‘我周之东迁,晋、郑焉依。善郑以劝来者,犹惧不蔇,况不礼焉?郑不来矣!”这里就清楚地说了一个故事,春秋初,郑庄公与周桓王闹矛盾,郑庄公前去洛邑朝拜周王,为了缓和紧张的君臣关系。而周桓王任性不理他,这时周桓公上前劝说桓王一番。
从中我们可以明白三个人物的身份,一,周王,为周桓王,二、周公,为周桓公,三、隐公六年,是指鲁国的鲁隐公第六年,因为《左传》记年是按鲁国年代记史的,所以时间记在鲁隐公六年,周王是周武王之后代,周公是周公次子君臣之后,鲁隐公是东鲁的周公长子伯禽之后,各有各的名号,各有各的地盘,名号分的一清二楚,毫不含糊。此时鲁山之地则为东周的畿内封地。
    《左传·成公十一年》记载“周公楚恶惠、襄之逼也,且与伯舆争政,不胜,怒而出。及阳樊,王使刘子复之,盟于鄄而入。三日,复出奔晋。”这里是说,周公楚厌恶周惠王、周襄王的族人姬付等人,并且有毛伯舆与他争夺政权,不能取胜,生气地出走了,到了阳樊,周襄王使刘子追上他,让他回来,并在鄄地立文盟誓,就回来了。过了三日,又出奔晋国去了。
    《左传·成公十二年》记载“十二年春,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。书曰‘周公出奔晋’凡自周无出,周公自出故也。”
这里记载了周公楚奔晋的第二年(周公楚生气撂挑子出奔晋国,去了一年没回来),春天,周襄王派使者来,以周公弃职的国难来告知鲁成公。文告上写着“周公出奔晋”。文告一出,就产生了王命,宣布周公楚弃周奔晋的事实。自此,周公楚是第一个从周室弃职的冡宰,也说明了这是周公楚私自出走的原因,而不是周王解除了他的世袭之职,按照周礼,冡宰之职是世袭大臣,周王对于冡宰只有使用权,没有任免权,如果周公自己出走,周王也没有办法。
    鲁成公十二年为公元前579年,自周公楚奔晋后,他的儿子郁郁而死,孙子因悲伤也不愿继位,周公家族从京都迁回陕西老家去了。我从姬姓研究会长姬传东先生那里得知,其后人回老家后弃了周氏而承了姬氏。从那时起周公家族汇入姬氏中了。周公后裔弃周而去,西鲁之地仍为鲁地,后来又被楚国北上由鲁阳文公作为军事占领地,这个历史悠久的鲁地不因历史的反复变迁,鲁名终久不变,只是历史中的历史人物经不起时代的变迁而容易淹灭与混淆。
    我想若是鲁山的这些西周、春秋的历史弄清楚了,周公、鲁公与君陈的封地、身份弄明白了,那么,老乡的《鸡冢疑考》继续考下去,定会考出一道中华文化史上的一道甘鲜味美的历史文化大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二零一八年八月       刘艳霞  袁明洲